西行漫记 (四)

Alex Ning发布

  • 温哥华访友

昨天穿越开落基山用了七八个小时,到温哥华时天色已晚。一路的颠簸让两人十分疲惫,但第二天六点多我们还是醒了,这么美好的城市,可不能浪费在这里短暂的时光。

七点和科里一起开车去了斯丹利公园跑步。刚出门,看到左边有一家Tim Hortons, 一扭头又看到对面就是星巴克,不久还有一个中国人早茶店立在路边,科里惊呼一次又一次,似乎我们久违了城市,从野蛮的荒原来到了文明之地。其实我们离开多伦多也就一周时间,这是我们西行的第八天。

早上在GPS上设置去斯坦利公园的行车路线时,谷歌地图上标示公园九点开门。科里担心,我说没事,那是公园服务的时间,公园没有大门,我们可以把车到停在一个停车场,然后再在公园里跑步。原以为跑一圈不到十公里,谁知中间跑错了一小段,不过正好凑成了十公里。跑完步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十五分了,酒店的免费早餐九点半结束,拿了些早点和两杯咖啡上了楼。洗完澡,吃完早饭,两人决定去列治文(Richmond)的渔人码头。路上科里又说起他的朋友宾娜的故事,很感人,几度让我险些落泪,决定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。在微信朋友圈跑步打卡时,才突然想起今天是十月一日,中国大陆的国庆节。

斯坦利公园晨跑十公里

到了渔人码头,卖海鲜的不多,可能是季节不对,也可能是时间太晚。看到红虾十元一大盆,科里十分兴奋,马上和他在多伦多的小姨连线,然后转告我说在多伦多,这一大盆可是要四五十元。于是两人买了一盆红虾,打算晚上在酒店里用电饭锅煮了当下酒菜。逛完鱼市,又逛了码头的小店铺,我看中一顶巴拿马草帽。其实在班夫小镇就相中了一顶相似的,但那人要价五十加元,觉得贵了些。问台湾来的老板娘,她说是11块钱,太便宜了,于是买下了,还顺便给太太买了一个印有温哥华字样的马克杯,她收藏这东西。交钱时我不没忘讨价还价。科里笑说我Cheap, 我说:“我其实不在乎省下那一块两块,讲价是咱们中国人的一大乐趣,你不懂。”然后嘿嘿干笑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。

渔人码头

我们选了渔人码头的一家临海的饭店吃饭,先是把座位选在外边,想吹吹太平洋的海风。温度十度左右,我还穿着短裤,实在有些冷的扛不住,于是两人转到屋里。我们要了一份Fish & Chips,知道一份的分量格外大,于是分着吃, 又要了啤酒。这次自驾来温哥华,本没有计划和任何朋友见面,但菜上的太慢,等餐时,就随手给在温哥华的师妹打了电话,想告知自己已经在她家门口了,但她没接。又给温哥华的另一个朋友吉姆发了微信,他很快就回了。今天是吉姆父亲的忌日,他上午还有些事情要办,我们约好去他年轻太太的咖啡店里小坐。 不久师妹也回了我的电话,说好三人一起在咖啡馆里见面。

我和吉姆是通过师妹认识的。那年我在多伦多的吃饭差事出了问题,在家赋闲,一筹莫展。师妹、师妹夫正和吉姆一帮人筹划事业,听说了我的事情,她倒是高兴起来,说:“师兄,西进温哥华吧,帮我们一把。”我有些动心,当然不是觉得自己能帮什么大忙。主要是想逃离多伦多,逃避一大堆的人事纠纷。于是,我和太太撂下两个孩子,从多伦多飞到温哥华和师妹一家小聚。到温哥华的第一晚的接风酒,师妹一家就把吉姆请了来。吉姆曾经是个成功的律师,金盆洗手后,在家里一心一意地带娃。他是个爱书藏书之人,香港作家董桥的铁粉。我年轻时也曾是个文艺青年,只是那些年被谋生之事缠绕,没有心思在看那些闲书。吉姆读书比我多,我十分敬重他。我俩算是一见如故,师妹笑话我们惺惺相惜情投意合,就差说是基情四射了。那晚吉姆带来三瓶茅台,我们喝了一瓶,他还非要我带走两瓶,当时我们只有随身行李,酒实在没法带上飞机。酒没有带,但这份情谊却留下了。再后来,一个偶然机会,我到手一本董桥的《一纸平安》,让我爱不释手,写了一篇札记,吉姆竟然隔着万里寄给我好几本他的董桥藏书,让我深受感动。

和温哥华的朋友酒后留影

见朋友不能空手去,科里建议我买茶送朋友。正好师妹和吉姆都是爱茶的高雅人士。于是我和科里一起去了一家他小姨推荐的中国人商城,香港仔中心(Aberdeen Center),那里有一家天仁 & 天福茗茶,买了他推荐的高山乌龙茶,本来是卖二送一,我擅长搞价,说我只买两盒,按单价乘二除三来算怎样?中年女店员狡黠的笑了,科里也在一旁偷偷地笑。不过女店员还是去问了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店长,女店长看都没看就同意了。

买了茶,我开车去咖啡店会吉姆和师妹,科里去年他近80的表姑家里小坐。吉姆年轻太太的咖啡店叫Waves, 人气不错,店面不小。我到时,吉姆不在,他的年轻太太正带领几个漂亮女店员忙活着招待客人。以前只见过他太太的照片,这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,身材颀长、端庄秀丽,气质高雅,不愧是空姐出身。和他太太打了招呼,她微笑着把我让到一组沙发那里,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摆着 “已预定” 的字样,看来是为我们预留的。我比约定时间早一分钟到,几分钟后师妹风风火火也来了,几年不见,还是那样漂亮干练。吉姆办完事,不一会也到了,并且顺路还给我买了个田师傅的烧鸡,让我路上下酒。三人见面当然是一阵嘘寒问暖。聊了一会,说晚上一起吃饭,我有些犹豫。吃饭必喝酒,而且不会少,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。商议半天,决定让我劝说科里参加我们的饭局,劳驾他最后开车送我回酒店。

我给科里打电话,他说表姑没有联系上,我心想正好。就劝他和我一起去,搁不住我的铁嘴不烂之舌,他终于答应了。五点多两人一起开车去了吉姆约好的田师傅湘菜馆。师妹,师妹夫和吉姆都到了。师妹夫,和我在同一个大学读书,比我小两届,算是我的师弟,他也在加拿大。另外还有一个他们的朋友老费。其实老费姓郗。只因英文名叫Felix,所以师妹和吉姆都叫他老费。老费陕西人,我的老乡,可惜我不会说陕西话。他是房屋中介,学了一口的广东话,竟然可以和科里聊起粤语。吉姆这次又拿了茅台招待我,引得师妹两口和老费一阵讨伐,说他们和吉姆认识十几年,也只有我来了,才能沾我的光,喝上吉姆的茅台。茅台是零八年的,醇厚浓香,吉姆的这份友情全融进了这酒里,让人不能不醉。席间说起师弟为何在此的缘由,才知道他在国内大学任教授,暑假疫情不严重时来这里探望师妹和女儿们。暑期过后要回去教课了,加拿大疫情却突然严重起来,他向校领导请假。领导一听说他在加拿大这么严重的疫区,就马上批准他延长了探亲假。

酒喝到八点多,几个人都有些醉意。明天我和科里计划早上四点起床去温哥华岛,就此和几个朋友告别,他们知道了我明天要起早赶路,就没有多留我。临走,吉姆把一瓶国窖塞到我手里,说这次开车,可以带酒。合拍了照片,和科里告别朋友回酒店。怕明天上岛没有地方加油,去一家就近Esso加油站,我靠,油价已经飘升到了1.6一升。回到酒店洗了澡就睡下了。

  • 太平洋沿岸国家公园

原本计划没有天平洋沿岸国家公园(Pacific Rim National Park),而是离温哥华两个半小时的曼宁省立公园。到温哥华的第一天上午跑完步,和科里从新审视我们的计划,发现曼宁省立公园的露营地不一定开放,于是想去滑雪胜地惠斯勒(Whistler )露营。搜索时,突然发现,温哥华岛的天平洋沿岸国家公园,在48个加拿大国家公园里排名总在前十,Canada Sky上甚至把它排在第一位。于是上国家公园的网站去试着订营地,当天的已经定完,第二天还有,于是我们就决定在温哥华再停留一日,到第二天,也就是十月二日,在这个久负盛名的公园里露营。公园在温哥华岛的西岸,温哥华和温哥华岛隔海相望,只有轮渡可以到达。轮渡需要预定,预定是发现,只有最早6:30的那班还有位置,回来也是6:30的才有位置。我们只能两天都起大早赶轮渡。

太平洋沿岸国家公园 雨林里的青苔

西行第九天,十月二日。我们四点就起了床,收拾东西,五点出发。临走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放在昨天买的红虾。酒店里的小冰箱,制冷不好,红虾已经变成了黑虾子,只有一仍了之。去温哥华岛的轮渡我们订的是马蹄湾,开车到码头的入口处,还不到六点,已经有不少车辆在排队等候。我开车走错了路,只有拐到路肩。好在工作人员引我们的车停在旁道上。后边的人非常友好,让我先进去轮渡,车到了船的第四层,这是顶层,我们在第一排,坐在车里就可以看到黑漆漆的太平洋。毕竟对于多伦多人,开车上船的经历不多,所以尽管很困,但也不想猫在车里睡觉。我们下了车,随着人流登到船上乘客那层闲逛。这层很宽大,硕大的餐厅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。我们上了卫生间,买了咖啡,又去商店里拿了些免费的旅游小册子,有点像刘姥姥逛大观园。

轮渡行进了一个多小时,八点多我们开车下了船,到达了岛上的小城奶奶庙(Nanaimo), 以前经常听温哥华的朋友说起奶奶庙,以为是个很小的渔村,没想到这里热闹繁华,灯火通明,商铺林立。到码头边的一家加拿大轮胎店买了一个电热水壶和点篝火的汽油。又去了一元店买了些露营的东西。出了一元店,两人都想放水,看看旁边一家西餐馆没有开门,就跑到屋后的树丛里解决了问题。自从自驾西行以来,似乎在野外放水浇花成了习惯。

太平洋沿岸国家公园一角

从奶奶庙到太平洋沿岸国家公园不远,只有187公里,但要开两个半小时。刚上路,天竟然有点放晴,但心里没高兴多久,就开始下雨,这个雨一直下了一整天。路上路过一个小镇Alberni. 然后就上山了。岛上的四号高速,又叫太平洋沿岸高速公路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河流湖泊,两个多小时的路,峰回路转,风景美不胜收,似乎是山林版的巨大的斯坦利公园。

路上有一段塌方,有一个牌子似乎写着这条道什么时间封闭,还没看清楚,车就开了过去。到了工程点,才看到塌方挺严重,停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才慢慢通过。过了这段后,两人突然意识到这个信息非常重要,因为明天还要回到轮渡码头渡船回温哥华。但以后再也没有封闭时间的提示牌了,不过两人很快忘了这事情,两边的景色越来越美,我们急切地想快点到达目的地。

十点多,我们到了公园的绿点露营地(Green Point Campground)。来之前,看了介绍,我们知道这里很美,等到了营地,我和科里都惊呼这里比想象得还要美很多。参天的松树上长满了青苔,每个营地都像是隐士的修炼之地。这里是雨林气候,科里说像亚马逊,我心里说这里比亚马逊更雨林一些。可惜下雨,一直下,搭防雨篷十分不易。一切收拾完毕,两人冒雨到海边走了一圈。期间走错了一段路,看到这里还有不少的步行的营地(Walk in Campground), 就是那种把车停在远处的停车场,需要背着帐篷行李徒步前行的营地。雨时大时小,原始森林里,几乎没有人走动。林间偶尔有些长满青苔的木板小道,还有同样是绿毛丛生的观景长椅。看到路牌提示这里时有野生动物出没,说三种主要的动物是熊、狼和豹子,看得让人心里发毛,每一种都要命的狠角色。到了海边,雨大风大,绝对没有夏威夷的那种旖旎风光,这段的树枝被风吹得到处都是,乱七八糟,一种玉色不知名的海草,半透明的像莽蛇一般半埋在海滩灰色泥沙里。黑色礁石,或大或小,在泥泞混乱的海滩上散落着,海浪和风一阵阵呼啸而过。但我和科里都十分兴奋,这才是自然,美不美,人类说了不算。

太平洋沿岸国家公园我们的露营地

从海边回来简单吃了饭,本想在公园里溜达一下,但雨似乎没有停的意思。于是两人决定开车沿着公园门前的那条四号高速路,没有目的地瞎逛一阵。

出了公园往左开,开了一二十分钟,看到一个岔路口写着高尔夫球场和餐厅的字样,就拐了进去,路过高尔夫球场,没有往里进,而是继续往前开。公路修的非常平整,两边都茂盛翠绿的树木,树枝压得的很低,似乎要碰到我的车顶,雨把这些绿叶刷的泛光,我想到了“水帘洞”,而且是长长的不到边的水帘洞。一路一辆车也没有,显得这条路静谧且神秘,但没有给人恐惧的感觉,因为柏油路太新、太干净,绝不是人迹罕至的那种荒凉野外的感觉。开了十几分钟,到了头,是一个停车场,和一处海湾的下船处,已经有三四辆车停在那里,终于看到了人,心里开心许多。后来查了谷歌知道这条路叫格莱斯湾路(Grice Bay Rd.),这个湾当然就是格莱斯湾。湾里还有一个白色的帆船在太平洋的风雨中飘摇。

太平洋沿岸国家公园,风雨中的太平洋海滩

沿着原路回到4号公路,继续往西北方向开,路的左边有一个雷达岭,上边立有说明牌,说这里是冷战时期的产物,徒步上岭,路不长,山不高,风景也没什么看头。再往前开,路上就开始渐渐热闹起来,公路边的海滩也有些车辆进进出出,进去一两个海滩的停车场,修的不错,不仅有厕所,还有户外淋浴设备。不少冲浪的人不畏寒冷和阴雨天气仍然在风浪里撒欢。对于我们来说,这样的天气似乎是个灾难,但对于冲浪者来说,可能是求之不得。

再开车往前走,到了尽头的一个著名小镇托菲诺(Tofino),这里被称为加拿大的“天涯海角”、北方的夏威夷小镇。我们终于自驾到了加拿大的最西边。后来知道,我们到时,加拿大总理小特鲁多一家也正在这里度假。今年九月三十日刚刚被定位加拿大的联邦法定假日:“全国真相与和解日”,以对加拿大政府对土著居民儿童的残害做出反思和悔改。托菲诺正是一个曾经被白人占领的土著小鱼村,小特鲁多度假期间,正是九月三十日左右,他竟然没有去顺便访问一下那里的被残害的土著人民。结果引来了政界和民间的一大堆批判,总理本人也为此在媒体上郑重地道了歉。

托菲诺(Tofino) 小镇

下着雨,也没办法浏览天涯海角的风景,干脆到小镇的超市买食品,别说,这里的食品并没有温哥华的贵。见到有小西瓜卖,就买了一个回去,很久没有吃水果了。开车回到露营营地,已经六点了,营地卖篝火木材的小木屋刚刚开门,买了一捆木材。问那个买木材的中年瘦削的白人,下着雨,这木材可以升着吗?他严肃地说,那看你的技术了。科里听了一边直乐。回到自己的露营点,在防雨棚下,开始生火做饭。虽然下着雨,但木材是干的,火很快生了起来,在小雨里,火苗竟然蹭蹭的往上窜,在潮湿寒冷的天气里,有一堆篝火在旁边非常让人温暖。吃着热乎乎的方便面,就着吉姆送的烧鸡,喝着加拿大的皇冠威士忌,别有一番滋味。吃完饭,切了那个小西瓜,一人一半,那勺子挖着吃。不到九点,两人去洗澡间冲了热水澡,就上车睡觉了。十一点半,两人都醒了,外边的雨已经停的差不多了,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。两人把后备箱打开,坐在车后沿儿上,相视一笑,像孩童一样恶作剧起来,嘿嘿,褪下裤子直接对着车外放水,似乎又回到了“邪恶”的童年时光。看着科里裹着睡袋的侧影,样子十分滑稽,我敢说这是我们一路以来最撒野的形象。

托菲诺(Tofino) 小镇一角

我们打算明天凌晨两点半起床,先开车两个半小时去坐轮渡到大陆,再从温哥华开始往我们开往多伦多的回程。

  • BC省弗尼小镇

昨晚把手机闹钟定在了两点半,闹钟铃响起,两人翻身起床。雨已经彻底地停了,两人赶紧下车收拾东西,今天早上6:30 坐轮渡回温哥华。三点零八分两人把东西收拾停当,上路。天很黑,路上一辆车也没有。我开车,科里坐在副驾驶。因为看不到旁边的景色,车灯的一束光前只有一条路,所以把车开的飞快,比限速还快。四号公路起起伏伏,从GPS上看,车一直沿着一条河开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石壁,来的时候,是白天觉得挺害怕,不敢看两边的景色,但又忍不住要看。但夜里却非常安心,因为我们什么也看不见。

开到昨天来时做工程的那一段,仔细看了,才知道周一到周五的早上五点到七点不能通车。心里放心了,今天是周日,现在是五点之前。不久就到了修路的地段,路还是被临时的红灯和栏杆堵住了。停了少许时间,正在猜测什么时候红灯才可以变成绿灯,一个白人老头穿着橙色带银光条的工作服,一脸疲惫地从不远的卡车上下来。向他问了早,他让我们稍等,拿着报话机似乎和对面的人通话,过了一会,红灯灭了,栏杆抬起,放行。到了工程段的另一头,果真有另一人做把门人。这一段塌方的比较厉害,乱石似乎从山落下,原来的两条道变成了一条。

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小镇Alberni,五点了,但天一点亮的意思也没有。小镇上的灯光够亮。限速60,快过小镇时,竟然见到一头小鹿过马路。还好开的慢,远远地停了下来,让小鹿过了马路才又加了速。

我们做到了,五点半准时到了轮渡码头,两人都松了一口气。把车开到轮渡上,科里和我没有下车,两人在车上睡觉,太困了。到了六点半,我醒了,觉得睡得差不多,就拿了电脑离开了停汽车的甲板,上了乘客的船舱。先解了手,然后找有插座的地方,自己的电脑的电池一点也不工作了,不接电跟本启动不了。看到一排排的座椅只有极个别的座位上方有插座,但太高,怕自己的本本的电源线够不着。到了餐厅,问了服务员才知道,船上有个地方成为Business Centre, 可以用电脑。我按照指示过去,果真有三四排隔间,每排有三四个隔开的写字台,桌子不大,但桌子面上面又有一个放东西的架子,架子上有插座,可谓设计的非常合理,像大学图书馆里的自习隔间。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坐下,看到另一个印度小伙子凳子不坐,坐在地上用插座给手机充电,并和什么人通过电话聊天。我启动电脑,好家伙,一大堆垃圾软件扑面涌过来,心里烦透了,一个一个删掉卸载,完了,已经七点多了,什么也没做,竟是清理这些垃圾了,心里恨恨地对自己的笔记本说,什么时候一定把你给办了。不久广播响起,让乘客回到自己的车上,轮渡马上到温哥华了。

七点二十分,从温哥华岛奶奶庙乘轮渡到了北温哥华的马蹄湾。汽车显示汽油不到200公里,必须在温哥华加了油才走。科里用GPS找到温哥华边的一个小镇Abbotsford上的Costco加油站,油价没有让我们失望,139.9,比上次在Petro Canada整整便宜了两毛,加一次油差不多省了20刀。加了油,买了热狗和薯条,吃着继续上路。加油时,师妹打电话来,问我们到哪里了,告诉她在Abbotsford加油,她挺惊讶,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。

这次是我们这一路开车,路最长时间也最长的一次,一共1229公里。我们三点十分出发,晚上八点半到了订的酒店,一共用了17个小时。一路上风景如画,到处提示要司机注意动物,驯鹿、麋鹿、加拿大马鹿、山羊和熊。但我们仅仅遇到了一直母的加拿大马鹿。但心里非常担心,有一段夜路,紧紧跟随着前面的两辆车前行。

科里预订的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Red Tree Lodge, 后来看看网上评价还不错。快到时,酒店的前台给科里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到,科里笑了,说就在门口了。前台是个印度裔的小姑娘。把车停好,东西慢慢往下搬,要在酒店里搞我们的晚餐。房间是一楼的107,房门有两个钥匙孔,是家里那种普通的锁,科里试了上边试下边,搞了好久才开了房门。因为离前台近,那个印度姑娘探头问是否需要帮助。此时我们已经开了房门,印度姑娘不好意思说刚换了锁。我心里奇怪为什么不把旧锁换掉。可能门太老了,旧锁已经锈在了门上,如果换掉,怕是要把整个门一并换成新的。我在自己的老房子里遇到过这事,所以我知道。我笑着对科里说,这个酒店的老板可能是印度人。科里说为什么,就因为前台是个印度姑娘?我笑而不语,科里说我是种族歧视。进了房间,除了旧点,一切还可以将就。窗帘非常简陋,轻轻一碰就要开了缝隙的那种。窗外就是其他住家的停车场。不过淋浴非常给劲儿,水大且热。

煤矿小镇弗尼

先把电饭锅的米饭做上,然后再回车里取其它东西。取完东西把车停在停车场时,车胎碰到了酒店的小花池的木头框。卡在那里,一个白人过来看,指挥离开了那个障碍。心里担心车被撞坏了,拿了灯看,没有看到被划伤的地方。白人也凑过来看,没看到任何的碰触。可能是轮胎卡住了。米饭蒸好,又用开水烫了芹菜、豆腐皮、辣椒,拌上Costco的网红芝麻酱。昨天Tim送的烧鸡还有大半只,晚饭吃的还算舒心,只是发现电饭锅的米饭似乎有些夹生,但出门在外也就没有那么讲究了,喂饱肚子就行。

早上七点多醒了,科里先洗了澡,我也简单冲了一下。科里出门去取了早餐,很简单,苹果英式松饼和一袋即食的咖啡包。本来想冲自己的咖啡,后来想想算了,就用热水冲了酒店的即食咖啡,吃了英式松饼出门准备出发。刚出门口,一个高高壮壮30几岁的白人笑着走过来,指着我的那辆林肯问我是不是我的车,又问是不是撞了他们酒店的小花园。我问,你是这里的经理,他说是的,然后说虽然看起来不严重,但还是可能有些费用。我听了心里不快,但也无意与他纠缠,就把电话留给他,说如果需要费用,给我打电话。随他到前台留了我的名子和电话,又把房间号给他,这才离开。后来直到写这篇博客时,那人也没有打电话来。

弗尼是个山城小镇,在小册子上看到以前是个矿城,不知是什么矿。在它的官网上这样写道:

“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东南角,滑雪界最保守的秘密之一悄然存在。每年冬天,弗尼镇都被埋在近 9 米的超轻白色粉末之下,四十年来一直是滑雪胜地的沉睡者。这个魅力四射的煤矿小镇拥有的风景如画的主要街道,本身就是一个吸引人的地方,加上一个陡峭而深邃的滑雪胜地,设施恰到好处,人群稀少,您将拥有北美最好的滑雪小镇之一。”

官网上的小镇雪景

镇上有好几个超市,科里说瓶装水已经差不多了,因该买些水,于是到了一家超市,买了水、西红柿和一颗生菜。然后去了当地的邮局,买了邮票,贴在酒店里拿的免费的当地明信片上,我寄给了太太。科里寄给了家人和一些朋友。我们回到多伦多的前一天,太太就接到了明信片,但科里的家人和朋友们却都让那张卡片躺在了邮箱里好一阵时间,等科里回到家,他们才陆续打开信箱惊喜地看到他的问候。在小镇没有久留,我们就开车前往此行的第四个国家公园,沃特顿湖国家公园(Waterton Lakes National Park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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